就是我擦破你的皮”

作者:真人性做爰88式图片_真人性做爰免费视频_曰本真人做爰图片   |   浏览(199)

  盛可以是可以被清晰地划归到某个标签之下但实际上却总在僭越标签约定成规的那类作家,迄今为止,关于她批评界用得最多的词语有两个:底层与女性主义。她的不少小说都被归置到底层叙述的谱系中,如《北妹》更被视为底层写作的典范之作,但是与罗列惨象的习见套路不同,盛可以笔下的底层如钱小红等那不无豪迈的生命热力简直是对以悲戚唤起共鸣的底层苦难的嘲讽。她固然写了一个又一个缠绕着欲望与越轨的故事,质疑男性主导的谬见,但为数不少的篇目也把焦点对准了女人,她们或者欲壑难填,或者在获得餍足的人生后迷失自己。其实归根结底,“底层”和“女性”不过是盛可以用以观照人类情感的切口。

  她最新的短篇小说集《可以书》再次印证了这一点。集子收录了她从2002年至今有代表性的短篇小说,约略可以分为城市情感与乡村爱情两大类,但无论乡村还是都市,为其所萦于心者,无非男女。这四个字听起来似乎格局局促,境界平庸,但其实却是考量一个作家心灵格局与境界的必须指标。

  书中的《手术》,是盛可以的名篇,曾入选当年的“中国小说排行榜”。这个小说巧妙地借女主人公唐晓南的一次乳腺手术,在回溯性的结构里把手术刀指向了都市情感病变的肌理。显然,唐晓南的疼痛之源并不是她病了的左乳,而是她被悬置的情感,她从欲望里挣脱向爱情靠拢,又从爱情的缠腻里跃出试图往婚姻里奔突,却发现最终跌进了她自造的悖论里:她宣称过爱情是世俗的圈套,未料这圈套又成了男友拒绝婚姻责任的借口。身体之病在肌肤,情感之病在骨髓,前者有针石可疗治,后者却只能任其隐痛。于是在小说的结尾,她的身体病变被手术割下,而情感的创面却愈溃愈大,无药可救。书中城市题材的篇什还有《快感》、《白草地》、《惟愿中年丧妻》、《中间手》等,它们更接近寓言,可是那些荒诞的情节里却隐伏着最切近感情症候的血肉之气,是比某些甜腻的现实主义更接近真实的真实。

  盛可以曾说过:“农村女性与城市女性的觉醒和独立意识,以及作为人所得到的权利差距很大。” 所以相较而言,集子里几篇以故乡人事为记忆的农人情感小说《淡黄柳》、《青橘子》、《归妹卦》、《苦枣树上的巢》、《兰溪河桥的一次事件》便呈现出相对温厚的质地,桑桑(《淡黄柳》)、橘子(《青橘子》)、采西(《归妹卦》)、小花(《兰溪河桥的一次事件》)等乡间女子也没有城市女人那些躁动、紧张甚至神经质的意绪,但是这些作品同样不乏凌厉,比如《青橘子》里的橘子为了取得支配家庭的满足感,居然先后委身公公和大伯子,这无疑也是一个冒犯常规的故事。对于少女橘子而言,她的围城之痛并不在情感本体的丰盈抑或匮乏上,而是将婚姻所得转换为可见可触的物质感受和人前显贵的精神快感,这个小说显示出了盛可以对乡村爱情伦理的物质化的深刻洞见。

  在《快感》里,盛可以借人物之口说道:“有爱,就有伤害。”而整个集子所讲的也是爱与伤害的辩证,无论是爱情的笃信者、不信者、憧憬者抑或失望者,在渴望抱慰与畏惧伤害之间,不拘城乡,困守情感堡垒的人都如鲠在喉,进退失据。《手术》里的唐晓南觉得与爱人李喊“两人之间总像有一道横梁, 令彼此深人总有点阻隔”,这个比方不由得让人想起钱钟书在《围城》里的那个经典之喻,人“好像一只只刺猬,只好保持著彼此间的距离,要亲密团结,不是你刺痛我的肉,就是我擦破你的皮”。这是《可以书》的围城之喻,也是盛可以提交给时代的情感病状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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